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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猴三]杜鹃不啼-碎片之一

【CP】猴三

【片段】杜鹃不啼-碎片之一

【设定】三郎在回到未来后,又来到过去,并被猴子囚禁这样那样的梗。

【备注】OOC提醒,肉渣提醒,无猴光提醒,作者无病呻吟、不知所谓提醒


以下是连接地址:http://www.spinates.com/post/3529

因为说有敏感词汇不给发嘛_(:з」∠)_

【夏乐】欺君

等级:R18?

注意:

①关键词:十年前的情书

②夷则和无异身份调换

③这是逗比HE文

④作者已弃疗已弃疗已弃疗,重要的事说三遍

以上都能接受?

那么开始吧。

 

 


1、

李焱一直知道自己是只狼。想要将龙压在爪牙之下的狼。

至少他的父亲定国公李圣元就是如此将他养大,剑法、军法、内政,一切属于帝王学所需的东西,他从幼时就当作养分吸收,直到成长为一枚合格的棋子,以便父亲将他当做利刃去争夺天下。

能者居上。

这是李圣元的信条。也是深刻在李焱骨子里的野心。

李焱知道李圣元一直不甘心臣服绍成帝,却一直找不到破绽。直到绍成帝的嫡子满五岁,到了可以进学的年纪后,兼职太子太师的李圣元从宫中转了一圈回到家中,就将他的望野全部压在了李焱身上。

“没想到乐绍成精明一世,却是虎父犬子。”

那天李圣元一边冷笑,一边拍了拍李焱的肩膀,其中含义不言而喻。

从此在李焱心中,那未曾谋面的皇子就成了等待被杀的动物。

而李圣元则上书请立太子。绍成帝允之。

岁月流逝。

直到太子八岁时,在宫外遇见当世大儒谢衣,并拜其为师后,李焱才再次注意这人。

正确说是注意谢衣。这个传闻中堪比张良的旷世奇才。

“我想见谢衣。”

这是李焱第一次对李圣元提出请求。

明白儿子那点微妙心思,李圣元一边想着还需锻炼,一边点头答应。

几天后李焱受邀入宫,时间恰好在谢衣授课之前,李焱知道这是考验,如果他不能打动太子,就只能无功而返。且李圣元不会再给他机会。

怀着初次上阵的激动,李焱在内宫见到了乐无异。

交涉几句后,李焱在心中冷笑,果真虎父犬子。

这就是他未来的君?

李焱看着乐无异略带讨好的笑容,一边拿起他手中的糕点,一边露出温柔笑容。

“好吃吗?”乐无异小声询问,茶色眼眸一眨又一眨,其中包含的期待似乎随时都能滴出来。

李焱点头,又得体的赞美几句,尽管他没尝出什么特别,甚至比家中厨子的手艺差了许多。

“那就好,下次你来,我还做给你吃。”

“……太子殿下?”

“什么?”

“没。”李焱想,自己是被耍了吧,否则太子怎么可能真的被允许去厨房。

然后李焱就被传闻中的当世大儒谢衣碎了三观。看着谢衣带着乐无异走进私人厨房,并做出一顿令人终身难忘的奇妙东西——谢衣称那是粥——李焱觉得谢衣当真深不可测,并且对于能够微笑喝粥的乐无异刮目相看。

至于李焱自己是否躲过一劫。开玩笑,当朝太子都喝粥了,你敢不喝吗?

于是没多久御医就急匆匆地赶来,为太子和定国公世子治疗腹痛。同时绍成帝为了表达歉意,将李焱留宿宫中以示恩宠。

等李焱感觉腹痛减轻,他已经不知为何的躺在太子床上了。明明喝得更多,为什么就能神采奕奕?李焱蔫蔫地看着一脸惬意的乐无异,心中恨不得咬他一口,位置最好在脸蛋上,肉多。

“你没事吧?还疼么?”

李焱摇头,他还没疼到忘记自己是谁。

“真的?”

李焱微微一笑,没点头也没摇头。在不能表达明确意见的时候,只要微笑就好了,这是帝王学的初级技能,也是李焱的本能。

可惜乐无异却不吃他这一套,太子很不客气的戳了戳李焱的肚子。

“嘶——”

李焱疼得抽气,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,却硬是没有消失。

“……你可真别扭。”

乐无异撅着嘴感叹,让李焱不禁想立马弑太子,不过考虑敌强我弱的现状,李焱果断选择翻身,把背部留给乐无异。

“哎?你为什么翻身?”

太子还在问话,李焱却决定无视,可没等他闭眼装睡,就感觉背后有热量凑了过来,然后一只胳膊从他腋下伸到腹部,然后轻轻揉了揉。

“揉揉就不疼了。”

乐无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柔柔糯糯的,让李焱想起了乐无异亲手给他的糕点。都算不上一流的事物,李焱评价着,同时转过身去,让乐无异更方便给他揉腹部。

——但是我要了。

李焱认为自己是不浪费任何利用价值。他看着乐无异一直给自己揉腹部,一只手累了就换另一只手,心想这人也太笨了,身为一国太子却为臣子服侍,就算想施恩,也完全可以叫内侍帮忙。过分的殷勤是懦弱的表现。

能者居上。

李焱感觉刻在骨子里的野心更旺盛了。他又看了一眼乐无异,茶色眼眸中满是关怀,自己腹部的疼痛也随着轻揉消退。

李焱心中一动,忽得决定就算以后杀了乐无异,也会给他一个很好的谥号。

 

2、

自从李焱和乐无异同塌而眠之后,他就三不五时的留宿宫中,却没有成为太子伴读。这不止因为他还有许多功课要学,也因为乐无异的老师并非只有谢衣一人,而李焱只会在谢衣授课那天进宫。

即使要受到谢衣厨艺的荼毒,却能学到很多东西。所以李焱痛并着快乐。

日子久了,纵然在李焱心中很傻很笨的乐无异,也看出了李焱的意图。于是在某此授课后,乐无异问他要不要拜谢衣为师,李焱拒绝了。他想,谢衣还是远观就好,真拜师了岂不是每天要与杀人厨艺相伴,这是变相谋杀。

乐无异闻言点点头,又小声地问李焱可否多来找他玩。

李焱立刻义正言辞的表示不能耽误太子学业,然后乐无异再次出他意料,太子既没有生气离开,也没有体贴退让,而是拉着他去品尝自己做的新菜,并且第二天以他的点评为由,大大咧咧的跑来定国公府,表示要和李焱家厨子一决胜负。

简直是场闹剧。

李焱不忍直视乐无异的斗志旺盛和李圣元能冒黑气的笑脸,只能拉着乐无异到拐角,再三许下诺言,才让太子老实的当客人,而不是上门单挑厨子的……笨蛋。

有辱国体。

李圣元在太子离开后评价。而后他看着李焱,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谢衣还是远了吧。

李焱点头称是,直到回房,他才拿出乐无异送的令牌,下意识摸了摸,有了这个可以随时入宫,李焱想着当时乐无异得意的笑脸,随后把令牌收了起来。

这一藏,就是整整三年。

期间也听过太子试图来找他,却被帝后联手镇压,当时正逢大儒谢衣于宫内神秘失踪,太子就被加严密的保护起来。而李焱见谢衣失踪,变没了兴趣再去皇宫,至于曾答应乐无异的事也成了空谈。

当李焱再次见到乐无异的时候,他已经十二岁,到了可以知人事的年龄。

李圣元对此表示他必须懂,因为懂了才能驾驭、掌控。一个有野心的人可以好色,这无伤大雅,但是不能被美色所控。

李焱点头。而后李圣元带他去看了三场活春|宫,一次尽显丑陋,一次美轮美奂,一次专为教学,李焱学得很好,和以往其他功课一样不用人操心。

李圣元带着吾儿果然优秀的心态离开了,并送了几个人以便李焱度过好奇期,可没几天他就得到了李焱在某人想要爬床时,直接吐出来的消息。李圣元立刻黑了脸,却不认为李焱需要训斥,反而将其送到老友清和真人那边散心。当然理由是拜师。

到底年轻。

李圣元看着李焱抿嘴的表情,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示他的器重。至于能不能李焱领悟,就是李圣元对他的另一次考验了。

来到太华山,李焱拜师。清和真人不轻不重的刺了几句,却见这个新收的徒弟依然微笑,不由得叹了口气,心想李圣元太不是个东西了,居然把孩子教导成这样。这不纯粹给他找难题吗?让一个把自己都快要丢了的人敞开心胸,清和表示他是被耍了吧?

但是几日之后,清和就从被塞了麻烦的状态,转换成了护短真人。

这徒弟哪都好,就是对自己不好。

清和看着李焱练剑,心里捉摸着该怎么掰过来。于是很快逸尘子传就出炉了,不过清和没让发表,他还在等待时机,毕竟一个没去刷侠义榜的逸尘子谁认识啊。

而很快这个时机就来了。太子驾临太华山祈福。

清和立刻暗搓搓的让李焱去接待,理由是熟人。李焱领命,几天相处下来,李焱很喜欢这个师父。

于是时隔三年后,定国公世子与太子再次相遇了。

场面并不感人。

李焱远远就看见了乐无异,还是那张肉嘟嘟的脸,茶色眸子,整个人包的跟雪球一样,圆滚滚的,似乎轻轻一推,就能从太华山顶一路滚到山脚。

李焱正想开口,乐无异就拿出了一块糕点给他,催促他品尝。

真以为自己是厨子吗。李焱想着,就把准备好的相会台词丢了,转而评价太子的手艺超群云云。不过这次没说谎就是了。

然后两人又和从前一样,似乎中间没有相隔三年,没有人忘记承诺。李焱带着乐无异去见清和,中间被清和指使给太子端茶倒水,或者去厨房拿糕点之类的,李焱照做,于是等他从厨房回来,就发现乐无异和自己住一个房间了。

如果吐他身上怎么办?

李焱思考着,就说自己不适应太华山气候,身虚体弱?李焱想了很久,结果晚上两人睡得很踏实,准备的台词都没用上,李焱有些郁闷。而后就被乐无异抓着到处玩了,咳,是专心祈福了。

等他们胆子大到把清和珍藏的酒打碎后,李焱就回过神了,急忙拉着乐无异去赔罪。

然后被清和赶下了太华山。

“山人太穷,小徒凑够酒钱再回来吧。”

这时候李焱再不知道清和的意图,李圣元就可以去哭了。李焱看了眼满脸讨好之意的乐无异,扶额调整一下心态,接着带他去刷侠义榜。

至于危险?李焱表示谁敢拿太子的性命开玩笑。

然后李焱发现自己被师父耍了。

这敌人也太强了吧?师父,你确定太子出事后,全太华山的弟子能直接飞升避祸吗?

李焱苦苦挣扎着,忽得听到乐无异惊呼一声小心,然后就被太子一个飞腿踹开了。以身挡箭什么的想想就好。李焱揉了揉被踹疼的腰,继续战斗。

等他费劲千辛万苦胜利之后,作为队友的乐无异不但没表现欢喜状态,反而像战败一样蜷缩起来。李焱只得上前询问是不是哪里受伤了。

“……对不起,我太没用了。”

乐无异抬起头,茶色眼眸中满是泪水。

“没有。”

李焱心想你一直水平都很稳定,从没想过你能变强,至于有用否,李焱表示乐无异这样就好,以后篡位的时候可以少浪费点力气。

“骗人!”

乐无异直接扑到李焱身上,窝在他怀里大声哭着,嘴里乱七八糟地嘟囔着什么大骗子,不信守约定,一直都在等他之类的话。

李焱只得拍了拍乐无异的背,示意他起来。

“我也想保护你啊……是不是我变强了,你就不会受伤了?”

乐无异抬头望着李焱,眼中满是坚毅。惊得李焱一瞬间失声,他想乐无异终于开始渴求力量,理由却是万分可笑。为了保护李焱,一个时刻想着咬破他喉咙的狼。

“……别担心。”

李焱下意识摸了摸乐无异的背,似乎如果这样温柔安抚,就能让乐无异重回原来的状态。李焱一直持续着抚摸,一个手累了就换另一个手,就像那一夜的关系颠倒了过来。

直到确认乐无异在他怀里睡着了,李焱才将其背起来,一步一步往客栈里挪。

当天夜里,李焱和乐无异都做了噩梦。

李焱再次梦到曾经看过的春|宫,只是这一次在床上翻滚的是他和乐无异。李焱立即吓醒,才发现是乐无异在他怀里乱蹭的缘故,而且一边乱动,还一边哭着说要保护他。

真能哭。嘴唇都被泪弄湿了。

李焱看着乐无异,忽然扯着他的脸,将他喊醒,并且在乐无异神志模糊的时候,逼他立下字据。

“你说话算数?”仗着太子没睡醒,李焱直接将尊称丢了。
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
“如此,可否写成字据给我?”

乐无异听完话就愣住了,李焱想着是不是还要哄,就见乐无异跳下床去写字。

还算能见人。李焱评价着太子的字,就见乐无异写完“乐无异必定保护李焱”这个九个字,就准备落款。李焱立刻阻止,“就这样?”

乐无异一愣,又低头继续写: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亦不改其心。

李焱看着这不伦不类的上邪,不禁笑了,他走到乐无异身后,握住乐无异执笔的手,又在最后加了一句——

亦不与君绝。

李焱看着用私章落款后,就睡眼朦胧的乐无异,不禁用剑割破自己的拇指,然后将血涂在乐无异的手指上,用力往纸上一按。

这下乐无异终于惊醒,却执着要给李焱包扎,完全不在乎李焱的失礼表现。

要记住啊。李焱用无伤的手摸了摸乐无异的头。

无论他做了什么,都要记住不会离开。

十二岁的李焱决定,就算以后篡位,也不会杀了乐无异。他会把乐无异藏起来。不让任何人找到。

 

3、

李焱将乐无异立下字据收起来后,就搂着他继续补眠。第二天两人重回太华山,清和很是满意,原因当然是徒弟看起来对自己好点了,为此他很尽心的帮助太子完成祈福的面子工程。期间则睁一眼闭一眼的任由乐无异带着李焱到处玩。

两人这样早晨祈福、下午玩耍、夜晚同塌而眠的过了很久。直到帝后召太子回宫,乐无异才依依不舍得离开,没多久李焱也回到定国公府。

李圣元感觉儿子出去一趟后,变得更沉稳了,虽然还是不喜他人近身,却懂得巧妙掩饰这件事。李圣元很满意,他又不需要儿子出卖色相,只要以后愿意传宗接代就行,哪怕是当成任务完成也可。

于是太华山很快收到了李圣元赠送的美酒,对于这种谢礼,清和真人不禁:呵呵。

李焱回家后,很快发现一件事,他有些失眠了。虽然没倒需要看大夫的地步,但是躺在床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,翻来覆去的很难入睡。

不过这件事,很快就在李圣元聊起太子失眠抱恙时感到平衡了。

原来你也很想我。

李焱莫名感到高兴,他把乐无异立的字据看了一遍之后,小心收起来。而后入宫看望乐无异,这很正常,毕竟他们在太华山同住很久,如果李焱没点表示,李圣元才感觉奇怪。

毕竟在李圣元看来,就算想要远离某人,也要做好粉饰。当然,李圣元心中的某人从来都是和自己同级别的老狐狸,品级低或脑袋笨的,他从不会给面子,直接碾死。

太子不算什么,绍成帝却需要顾忌。

如此度过两年后,李圣元开始思考儿子的社交。

十四岁,虽然很小,但是也可以扩展自己的圈子了,虽然他嫡系下属的孩子会偏向李焱,可拉拢中立派就是需要做功课了。

于是李焱陷入了和狐朋狗友鬼混,与清流才子相交的错乱生活,他有时是风流的纨绔子弟,有时是沉稳的定国公世子,唯独不是李焱。

这日子让他伤透脑筋,却也干劲十足。每一天都像在攻克难题,充满了与人斗的乐趣。

等到李焱想起乐无异的时候,才发现除了问题——太子身边居然多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。李焱当然不会认为是巧合,他想到自己遇到的事,不由得担心乐无异能否承受。

当晚留宿宫中的李焱就开始套话,然后得出乐无异虽然没和人接触过,但是完全没有障碍的答案。这让李焱顿时不平衡,却也不准备打击乐无异。

他甚至有些安心,因为想不到要如何安慰受惊的乐无异。

“你这样就很好。”

李焱笑着摸了摸乐无异的头发,然后将他搂在怀里。

“嗯。”

乐无异在李焱怀里蹭了蹭,两人很快打闹起来,尽量不惊动守夜内侍的那种,看着动作幅度小,其实很累人。没多久两人就玩腻了准备睡觉,李焱这时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,伸手一摸,乐无异整个要跳起来了,脸上通红一片,茶色的眼眸水汪汪地眨着。

“别……”

乐无异立刻求饶,声音不似平常的清澈,带着一点沙哑。让李焱听着感觉有点渴。

去叫个人进来伺候吧。李焱想着,又不打算离开,这是他和乐无异的床,一想到有其他人敢躺上来,用汗水或其他什么液体弄脏,李焱就升起一股怒意。

“怎么了?”乐无异忽得伸手抚上李焱的额头,小声重复着,“别生气,别生气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

李焱摇头,又深吸一口气,接着下定决心地握住小乐无异,慢慢为他缓解身体的需求。

“别!”

乐无异立刻拒绝,李焱却不理他,弄到一半,乐无异不由得呻|吟出声,李焱听在耳里,感觉自己的血也往下涌去。这不对劲。李焱心里一惊,就松开手想离开,乐无异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以为李焱在作弄自己,于是小声求饶:“还要……”

像幼崽鸣叫一样的声音,却让李焱感到灵魂为之一颤。

这不对。

李焱想着,却再次握上乐无异的,并且引导乐无异也握住自己的。两个少年开始喘息,在床上翻滚,弄到最后李焱都忘了自己做什么,他只知道两个字:完了。

什么完了,谁完了。李焱脑子里一片空白,他只是尽量让乐无异快乐,也教导乐无异来取悦自己。

一切结束后,李焱抱住了乐无异,听着他喘息的声音,李焱感觉血又在沸腾。

于是他知道是谁完了。

我想杀他。

我想珍藏他。

李焱感到九岁和十二岁时念头在攻击着他的大脑。他们无法调和,却认定了一件事:能者居上,李焱不会放过乐无异。

忽得,李焱感到自己又被握住了,他立刻看去,乐无异红着脸,却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
“……你快乐么?”

乐无异小声问。然后击碎了九岁和十二岁的李焱。

“嗯。”

十四岁的李焱一边享受着乐无异的伺候,一边确认了一件事,他会上了乐无异。李焱第一次感觉自己很肮脏,他可以杀了乐无异,可以被乐无异恨着也要将其珍藏,但他没资格毁了乐无异。

李焱不禁抱住乐无异,无视他的惊讶,拨开他握着的手,扯掉他的亵裤,李焱直接在乐无异身上蹭起来。

我会毁了你。

我会毁了你,你知道吗?

而乐无异抱住了李焱。这是答应的意思吗?李焱笑着,内心却开始憎恨,别纵容他,为什么要纵容他!为什么要这么懦弱,迁就,为什么不冷酷,暴虐,为什么要回应他!这不是能让他臣服的王。

你不是我的王。

李焱终于释放,却没有感到快乐,他甚至悲苦的想要流泪。

你为什么不是我的王。

李焱感到乐无异在抚摸他的脸,是想要夸奖吗?李焱茫然地看着乐无异,他知道自己应该笑着回应,去安慰,去逗弄,回到李焱和乐无异应有的交流状态。

李焱尝试着微笑。然后他被乐无异狠揍了一拳。

“……包容你的好友,但是别纵容他。”

乐无异忽得说道。他又一拳揍向李焱。

“他对自己不好,所以要对他好,要教会他对自己好。”

乐无异再次挥拳,李焱却一把握住,他怔怔地看着乐无异,好像听不懂乐无异在说什么。

“第一句是爹教的,第二句是清和真人说的。我一直都不懂,这两个看起来是矛盾的。但是我现在懂了,他们说的是一件事。”

乐无异用力拍了一下李焱的额头,笑着说道:“别担心,我会变强。”

这不是让他臣服的理由。

李焱想着,而后凑过去吻住了乐无异的唇。

但是来日方长。

你不是我的王。我不会臣服你。

这场厮杀是注定的宿命。

可如果我输了,我会甘愿死在你怀里。

 

4、

那夜之后,李焱和乐无异更加亲密了。他们就像发情期的小兽,迫不及待的滚到一起,这让李焱第一次注意到他不能时常见乐无异。即使如此,李焱也没有拿出乐无异给的令牌,他对自己向来都很苛责。

——如果李焱想见乐无异,就要凭自己的本事。

李焱给自己划到线,那是他的目标。

李圣元只感觉儿子越来越有冲劲,却从不鲁莽,他甚至有耐心的让李圣元惊讶。这非常难得,尤其是对于一个少年气盛的孩子来说,能做到这个地步,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了。没有近乎自虐的刻苦,是练不成的。

李焱却觉得还不够。他知道自己的婚事即将进入父亲的议题,这本来没什么,李焱不介意来自妻家的助力。可是当他对乐无异提起的时候,乐无异少有的沉默了。

怎么了?李焱看着乐无异,等待他说话。

“……我也是。”

乐无异说。然后李焱直接将他压在床上,故意用弄哭他的方式做了一回。

“不许在这张床上。”

李焱咬住了乐无异的唇,又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痕迹,哄诱着乐无异说好。

“喵了个咪,你混蛋。”

乐无异咬牙。努力想要揍李焱一拳,或者踹一脚。可惜自身状态太差,只能由着李焱欺压。

“那就把这张床拆了,烧了,化成灰埋掉。”

“……你不能这样。”

乐无异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即使李焱把他弄得再惨,乐无异也没有求饶,更没有抵抗,所以李焱最终只能抱着他,一点点舔|舐自己留下的痕迹,尽量减轻乐无异的痛。

“别看我。太难看了。”

李焱用手捂住乐无异的眼睛。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可是忍不住。乐无异是他的第一次,他也是乐无异的第一次,他们能为对方付出的只有这么多。李焱从不知道自己会贪求,简直面目可憎。

“才没有。”

乐无异抓住李焱的手拿开,他看着刚才还陷入暴虐情绪的人,不禁凑近亲了亲。

“如果你难看的话,那么我也是。”

李焱闻言一怔,乐无异不禁气笑了,“你不信?”他戳了戳李焱的眉头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躺在这里,说啊,你认为到底为什么。”

“……可是这不对。”

李焱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。他不想说这些,他的心在颤动,有甜蜜从中流出,可他的骨头在抗拒。每时每刻都在对李焱说:它不想再对任何人下跪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乐无异重复了一遍,“我知道。”他捂住自己的眼睛,感觉聚集在里面的泪很烫很烫。可他没有哭出来。李焱为此感到痛苦,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承受乐无异的恨,可是现在仅仅看乐无异想哭,他的心就难过得像被撕开一样。

他不能再见乐无异了。李焱想,在这样下去他们会毁掉彼此。这样不对,他们原本有一个能活下来。只剩一个活着,也总比两个都死了要好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李焱起身准备离开,乐无异试图抓住他,却又松开了手。李焱穿戴整齐后,一如往常的离开,他知道乐无异在疼,可是不能回头。

我会回来。

李焱没有回头,他也不需要回头,乐无异的样貌就在他心里,闭上眼就能看见。

不论结果是输是赢。我都会回来。

李焱当时这么认定。直到他十九岁时李圣元去世了,这个认定就成了一个笑话。而且出手的甚至不是绍成帝,大儒谢衣回来了,跟着他来的还有本朝唯一的异姓王沈夜。而李圣元的死却是这两人在诛杀魔族时的误伤。

绍成帝以功臣的名誉将李圣元下葬,并且将定国公爵位不降等的传给李焱。

李焱接受了,而后跑去太华山清修。他当然不是心灰意冷,真这样的话,他有什么脸去见乐无异?李焱只是蛰伏起来,等待沈夜的出手。或者说等待谢衣和沈夜斗起来,这样他才可以浑水摸鱼。

三年的时间不算久,却足以让谢衣和沈夜决裂,李焱在谢衣即将落败的关键时刻回京。清和只能点头答应,谢衣是他的朋友。而清和真人是出了名的护短。之后的事没出意外,有李焱帮助的情况下,谢衣和沈夜又维持了平衡,一个皇帝喜欢的平衡。

李焱因此收到了嘉奖,拥有了实权,可这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要见到乐无异了。李焱思念着,又嫉妒着,这三年他没敢问太子的消息,生怕听到了有关大婚的事,简直像掩耳盗铃一样可笑。

二十二岁的定国公可以不结婚。二十一岁的太子却必须有孩子了吧?

可是他无法爱屋及乌呢。

李焱不仅想把碰过乐无异的女人杀了,甚至连孩子也一起挫骨扬灰。可是不行,这样乐无异会讨厌他,李焱只能忍耐,他想,只要不亲眼碰见,就当做不存在好了。

在乐无异来之前,李焱都在想着各种办法处理女人的问题。可是当乐无异站在他面前,喊他名字时,李焱就什么都忘了,他只是紧紧抱住乐无异,一边亲吻,一边诉说自己嫉妒和思念。

“喵了个咪,面目可憎的个毛啊!你简直比我太师傅还别扭!”

乐无异谴责。李焱不禁疑惑。

“太师傅?”

“就是沈夜啊。”

“你是说谢衣和沈夜在演戏?”

李焱眯起眼。他被这几人联合起来耍了?

“不许你污蔑我师父,他和沈夜是真的在玩命!这是师门传统,你不懂就不要瞎说。”

传统就是师徒成死敌?李焱表示他幸亏没有拜师,不然谢衣作为敌人可是非常棘手。

“不过他们现在打完了,而且很稀奇的是平局,要知道大多都要死一个才会罢休。”

乐无异还在嘟囔着师门秘闻,李焱却想到了更严重的事。

“那么你呢?谢衣和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斗呗。输掉的就去死。”

乐无异笑了,他亲了亲怔住的李焱。

“放心我会立诏书,如果身死,就由你继位,死都要捅师父一刀,不然就太给他丢脸了。”

“……不会让你死。”

李焱抱着乐无异,开始盘算谢衣的弱点。他不需要知道这师门传统因何而生,他只知道乐无异不能死在他之外的人手上。

“哪有那么容易,要知道如果侥幸打败了师父,我可是要面对沈夜的……那样还不如直接输给师父。喵了个咪,想想都觉得可怕。”

“……不是只有师徒斗吗?”

“是啊,不过我师门习惯无条件宠溺徒弟,犯我徒弟者虽远必诛。不过对徒孙就没什么感情了。”

谢衣和沈夜。李焱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,这是天要亡他吗?

“别担心,我会变强。”

乐无异笑着拍了拍李焱的额头,就像许多年前那样,“虽然我死了你就有借口登基,不过你还是祈祷我别输吧,否则等师父知道你有诏书,呵呵。”

“……你是故意的吧?”

李焱忽得醒悟,不然也太凑巧了。乐无异没有回答,只是得意的眨了眨眼睛。篡位需要鲜血和胜利,可做皇帝只需要平衡。

“你比想象中要可怕。”

“应该说顺势而为或者用心良苦吧,你还是那么别扭,都不会称赞人。”

乐无异撇嘴,又在李焱耳边嘀咕。

“你说真的?”

“当然。不然为什么太师傅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结婚,在师徒斗出结果之前,我们只能收徒,不能结婚。”

李焱想了想,决定就斗一辈子吧。

你不是我的王。我不会臣服你。

但我们可以结盟。

李焱义正言辞的想着,手却开始不规矩起来,乐无异立刻抗议,表示他没准备旧情复燃,而且李焱当初决定走就别想轻易回来。李焱一点也不介意,等他吃饱之后,才拿出某人十年前写的东西。

“不与君绝。”

“喂!”

乐无异刚想生气辩驳,就听李焱在耳边说:“十年前我就对你说了,你收到了吗?我的情书。”

太阴险了。

乐无异红着耳朵想,他果然还是需要变得更强,不然别指望厮守一辈子了。

 

END

 

【后记】

乐无异:原来师父在这里是当世大儒!不愧是师父

太子:当然,师父在哪里都是最棒的!就是师门传统独特了点

夏夷则:……(对李焱悄悄说:你就因为太子不结婚而投降了?气节呢?)

李焱:……(对夏夷则悄悄说:等你能单挑谢衣和沈夜的时候,再来质问我吧)

谢衣:傻徒儿。

沈夜:胡闹!

笔者:太师父真是辛苦您了,为了让这文能HE,只好拖着你和师父一起来给无异撑腰了